榕須的照片蘇梔存在手機裡，每天傍晚翻出來看一遍。林知意的手掌在枯榕樹幹上，銅鑰匙從指裡出來，匙柄的槐樹葉被夕照得發亮。放大照片，榕樹的枝丫禿禿的，但在最高的那枯枝頂端，有一個極小的凸起。不是枯枝的分叉，是鼓起來的，像一粒米。
把照片放大到最大。那粒凸起灰綠的，覆著一層極細的絨。是芽。枯了那麼多年的榕樹，枝頭頂端鼓了一粒芽。
燈燈傍晚來的時候，蘇梔把照片給看。燈燈把手機舉到鼻子跟前，狗尾草在手裡轉得飛快。
“榕樹發芽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是說榕樹枯了很多年嗎？”
“是。從林哥哥的外婆走的那天夜裡，一首枯到現在。”
燈燈把手機放在膝蓋上，手指輕輕了螢幕上那粒芽。“它為什麼現在發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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