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梔把手移開，讓燈燈的手單獨覆在槐米上。燈燈閉著眼睛，抿得的。土面上什麼都沒有，但的掌心覺到了一點極輕的溫度。不是被太曬熱的，是從土裡滲上來的。
“它在。”
蘇梔把手覆在燈燈手背上。守夜的脈從泥土深傳上來，穿過槐米，穿過燈燈的掌心，一下，一下，一下。槐米在土裡裂開了種皮。極輕的一聲，像一粒米在鍋裡開，又輕又脆。
燈燈睜開眼睛。“我聽見了。槐米在炸。”
蘇梔把燈燈的手輕輕移開。土面上什麼都沒有，但土底下，那粒最早放進坑裡的槐米己經出了第一細白的鬚。比頭髮還細，卻首首地往下扎。
燈燈把額頭在土面上，跟槐米說話。“你快快長。我每天來給你澆水。林哥哥的榕樹都發芽了，你也發。”
蘇梔把拉起來，拍掉額頭上的土。燈燈的羊角辮上沾著槐莢的碎殼，狗尾草在口袋裡，槐米在掌心裡待過，又在土裡裂開了種皮。
“林哥哥的榕樹發芽了，你的槐米也發芽了。兩粒芽，隔著山和水，一起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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