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6.對不起，聶春和】
春和在水裡泡了很久，一直等到天黑才敢上岸。
力游到岸邊，拽著草爬上來，烏漆嘛黑的，只模糊看見面前有個墳一樣的小土包。荒郊野嶺，沒人知道這是哪兒，遠一點的地方還有狼嗥狗，說不出的瘮人。
疲力盡，沒法兒再折騰，隨便找了塊平整點的大石頭，倒頭就睡。
萬籟俱寂，唯有月悄悄攀上樹梢。
想起六七歲的時候，經常對講，人死了以後就會住到月亮上去。這個說法在某種程度上誤導了，搞得現在每次看見月都覺得分外親切。
月亮上有個家，住著爺爺，或許不久後，也會住著。
儘管還很不想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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