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野慌地把他放開，卻看見一張好像正在緩緩枯萎的臉，皺地朝他笑。
“我說了，誰都沒錯，”他咬著牙，用最後一力氣，把左手遞到鍾野面前，說，“你看，我的掌紋，生命線本來就是斷的，這是我的命，我就是要死的。”
“別說了！”鍾野真的要崩潰了，“你能活著出去，我說了，你就是能活下去！”
鍾臨夏很輕地搖了搖頭，甚至還有點笑意，“這是我的命，鍾野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。十月橋的那個院子裡，每一個人都有比我更多的不能死的理由，可他們都比我先死了，這就是命，沒人能改變的。”
“誰說的！誰說的！”鍾野雙臂用力託著他，就好像這樣顯得他還能坐起來一樣，“我不信，我告訴你我不信！外面那麼多警察消防員，他們現在肯定在想辦法救你出去，他們改了那麼多人的命，怎麼就你不行？！”
“我以前也是這麼想的，”鍾臨夏把左手手心和鍾野的手心在一起，很艱難地說，“我還用碎玻璃割過這條線，想把斷掉的生命線連上，我以為流了那麼多，至會留疤，但是你看，依然是斷的。”
“這就是我改變不了的，你也改變不了。”
鍾野慌張低下頭，藉著微弱的線仔細端詳著鍾臨夏的手，眼卻只有一片黑的，一隻手到都粘著黏膩，看不出什麼掌心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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覺過睡沒章88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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