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真實，也很痛的困境。晏寧想起自己高中時，也曾在姥姥家的客廳裡，聽著姨媽和姨父為了的學費爭吵。那種“我是負擔”的覺，像藤蔓一樣纏住心臟。
“晚秋，”晏寧輕聲說，“我媽媽去世得早，爸爸不要我。那時候我也覺得，自己是累贅。”
晚秋抬起頭，眼睛紅腫。
“但後來我發現，”晏寧看著場上奔跑的孩子，“讀書不是吸，是造。你現在覺得在索取，但等你學了，你可以回來建更好的學校，可以幫更多妹妹上學，可以讓你爸媽不用再那麼累。”
頓了頓：“當然，這很難。可能需要很多年，可能中間你會搖、會累、會懷疑自己選錯了。但至——你給自己多留了一條路。一條不用十七歲就去生產線，不用二十歲就嫁人生子，不用一輩子困在山裡的路。”
晚秋的眼淚流得更兇了，但這次，抬起手，用力地掉了那些脆弱的痕跡。
那天傍晚，晏寧和謝一起幫晚秋整理了申請縣一中“貧困生宏志班”的材料。謝還聯絡了他在圈的朋友，諮詢是否有針對山區生的專項獎學金。
“不一定能，”謝如實說，“但多試一條路，就多一分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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