妝很淡。不是那種“化了妝”的覺，而是皮本的質被放大了，出很自然的、健康的澤。眉眼之間沒有多餘的修飾，但整個人的氣神被提起來了，像深秋裡一棵剛被雨水洗過的樹——乾乾淨淨的，安安靜靜的，但你能看見它底下藏著的力量。
“喜歡嗎？”晏寧問。
楊以諾點了點頭。站起來，走到架前，取下那件菸灰的旗袍。
“今天穿這個？”晏寧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楊以諾把旗袍展開，對著鏡子比了比，“他說這是‘雨後’——雨還沒停、但云層裡出的那種時刻。我覺得今天適合穿這個。”
晏寧看著，沒有說話。
想起很多年前，高中時代的楊以諾。那時候總把校服袖子挽到小臂，馬尾扎得高高的，笑起來很大聲。從來不會“安靜”，從來不會“猶豫”，從來不會站在鏡子前認真端詳自己。
現在會了。不是因為變得不自信了，而是因為開始在意——在意自己在某個人眼中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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