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揚驅車駛進平安里，黑轎車的車燈在夜中劃出兩道微弱的，他將車燈熄滅，慢慢進弄堂。
他下車輕輕帶上車門，腳步放得極輕，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響。推開門，母親臥房的方向，約出一縷微弱的燈，過門，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。
下一刻，管秀萍的聲音響起：“怎麼回來這麼晚？”
“媽，這麼晚了，您怎麼還沒睡？”於揚臉上出一溫和的笑容。
管秀萍沒有說話，只是轉走進了坐在中堂的椅子上，擺出一副縣太爺要開衙審案的姿態，就差兩班衙役喊“威武……”
“媽，”於揚深吸一口氣，“對不起，讓您等這麼晚。我今日在碼頭忙到深夜，回來晚了，讓您擔心了。”
管秀萍依舊沒有抬頭，只是緩緩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：“我不是在等你回來，我是在等你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，緩緩走到母親對面的椅子上坐下，語氣輕鬆的說道：“媽，您都知道了還問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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