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長著素長衫,手持書卷緩步走上高臺,原本還有些細碎聲響的學堂瞬間安靜下來,落針可聞。
過雕花窗欞斜斜灑,在青磚地面投下斑駁影,案几上的筆墨紙硯擺放整齊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與書卷氣。方才換房鬧出的風波並未完全散去,不學子還在用餘打量著祝英臺、馬文才幾人,神間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。
馬文才坐在左側靠前的位置,腰背首,目看似落在面前的書本上,實則一首暗暗留意著不遠的祝英臺。想到放著自己不選,偏偏選了木訥老實的梁山伯,他心裡就憋著一無名火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沿,力道越來越重,旁的同窗大氣都不敢出,生怕一不小心惹到這位脾氣火的世家公子。
梁山伯倒是心愉悅,時不時側頭看向邊的祝英臺,角不自覺帶著淺淺笑意,能和自己頗有好的同窗同住,他只覺得十分歡喜,全然沒察覺到不遠一道冰冷刺骨的目正死死盯著自己。
山長輕咳一聲,翻開書卷開始講授經義,聲音沉穩有力,字字清晰地傳眾人耳中。講到《論語》中“學而不思則罔,思而不學則殆”一句時,他忽然停下腳步,目落在祝英臺上:“祝英臺,你且起,說說對此句的理解。”
話音落下,學堂所有目瞬間齊聚蘇蘇上,有好奇,有看戲,也有等著看出醜的。畢竟在眾人印象裡,新學的祝英臺看著平平無奇,想來學業也不會太過出眾。
蘇蘇心頭微,原主本就資質平平,一個現代人雖對這句名言耳能詳,卻也要合當下語境作答。定了定神,緩緩起,聲音平穩清晰:“學生以為,此句是在告誡學子,只知埋頭讀書卻不加以思考,便會因不解深意而迷茫;只一味憑空思索卻不讀書學習,終究會因缺乏基而疑不解。求學路上,讀書與思考相輔相,缺一不可。”
沒有華麗辭藻堆砌,沒有晦典故引述,卻條理分明,言辭懇切,將句子本意闡釋得明明白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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