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更深,屋只餘下燭火微弱跳的影。
蘇蘇本是昏昏沉沉睡著,不多時便渾滾燙,呼吸重得厲害,額上沁出一層細虛汗,原本攏得整齊的襟,也在無意識間被扯開些許,被子更是被一腳蹬開,整個人蜷著,裡斷斷續續發出細碎囈語。
馬文才本就淺眠,旁這般靜,再加上那灼人的溫度,讓他瞬間便醒了過來。他皺眉探手過去,指尖剛到蘇蘇的額頭,便被那驚人的高熱燙得一怔,心頭莫名一。
他長這麼大,向來只有旁人悉心照料他的份,何曾這般近照顧過別人。只覺得手足無措,站在原地愣了片刻。
腦中忽然閃過時畫面——當年他生病發熱,母親便是一遍遍用涼巾敷在他額頭。
馬文才遲疑片刻,終是不不願地轉,索著找了乾淨布巾,又笨手笨腳拎來涼水。巾浸得太溼,他擰了半天都擰不幹,水珠順著指尖往下滴,弄得手背上冰涼一片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好不容易把半溼不幹的巾敷上蘇蘇額頭,沒片刻就被高熱焐得溫熱。他只能再拿下浸溼、再擰、再敷,作僵又生疏,來回折騰好幾次,才勉強穩住節奏。
恍惚間,他竟想起時自己染病,母親也是這般守在榻前,耐心替他汗掖被,不厭其煩。眼前的蘇蘇燒得迷糊,像個不聽話的孩,鬧騰得厲害,他竟也沒生出半分厭煩。
:碎又輕又音聲,喃呢低低裡夢在,蹙頭眉蘇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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