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英臺被馬文才這一句首擊心底的追問，震得渾僵滯，指尖死死攥著前的料，指節泛出青白，半晌都吐不出一個字來。
慌抬眸，猝不及防撞進他滾燙的眼眸裡。那雙往日里總含著倨傲疏離的桃花眼，此刻再無半分清冷，只剩翻湧的深與執拗，灼灼目牢牢鎖住，像是要將整個人都裹進眼底，容不得半分閃躲，更容不得繼續自欺欺人。
心底藏了數年的秘，就這般被他溫破，慌、窘迫、無措，還有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悸，齊齊湧上心頭，攪得心神大。慌忙別開臉，避開他灼熱的視線，強著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，聲音發地勉強辯駁，語氣卻虛得厲害：“文才兄，你……你莫要胡言，我本就是男子，何來偽裝辛苦一說！”
這話輕飄飄的，別說說服馬文才，就連自己，都覺得毫無說服力。
馬文才將所有的慌盡收眼底，看著瑩白的臉頰一點點泛起緋紅，長睫如驚的蝶翼般不住抖，心頭既泛起細細的疼惜，又多了幾分篤定。他非但沒有就此收斂，反倒微微傾，一點點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，年清冽的氣息裹挾著旁篝火的暖意，將團團圍住，步步。語氣溫得能滴出水來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，一字一句敲在心上：“事到如今，你還要繼續瞞下去嗎？瞞著書院眾人，瞞著邊同窗，這般日日戴著男裝的面，步步謹慎，時時繃，英臺，你真的不累嗎？”
每一個字，都準中心底最也最疲憊的地方。
祝英臺心尖猛地一，被得節節敗退，下意識往後了子，可後便是冰涼的山石，早己無路可退。眼眶微微泛紅，鼻尖也泛起淺淡的酸意，卻依舊咬著牙，不肯鬆口承認自己的兒。
馬文才看著這般倔強又慌的模樣，眸底泛起一抹淺淺的笑意，那笑意溫繾綣，還帶著幾分獨有的狡黠，他知道，是時候破最後一層窗紙了。他緩緩開口，輕聲道出那段早己忘卻的過往，聲音低沉，帶著勾人的暖意：“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了？那日綺夢樓，你醉酒失足，首首撲我懷中，瓣無意間，輕輕撞上了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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