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淵明繼續緩緩開口,語氣篤定:“桃源舊藥將,我七日後便要啟程歸去。書院人多眼雜,不利於靜心修習,我帶迴歸桃源,專心授醫,日後立行事,也多一門傍本領,不至於制於人。”
七日。
這二字輕飄飄落在一旁,卻重重砸在馬文才心上。他不知何時己立在門邊,自始至終未曾話,指尖幾不可查地蜷了蜷,面上依舊不聲,只一雙素來銳利如鷹的眼眸,微微沉了下去,眼底翻湧著旁人難以察覺的緒。原以為還有長久時日可以相伴相守,原來轉眼之間,便只剩短短七日。
祝英奇沉片刻,心中己有計較,看向陶淵明的神愈發恭敬:“先生肯悉心指點,是的造化,亦是祝家的榮幸。此事事關重大,關乎妹妹前程,我會即刻修書歸家,稟明母親與族中長輩,再行定奪。若是家中應允,便勞煩先生帶同行,悉心教導。”
陶淵明淡淡頷首,輕啜一口清茶:“理應如此,家族長輩知曉,也是妥當。”
諸事議定,祝英奇又恭敬致謝一番,言辭懇切,方才帶著祝英臺告辭離去。
歸途之上,兩人皆是沉默,暮緩緩漫上屋簷,將書院的亭臺樓閣都染了和的暖調,卻驅不散心頭的沉鬱。
待到夜深,書院歸於寂靜,祝英臺回到房中時,屋只點著一盞孤燈,昏黃暈將人影拉得很長,連空氣都顯得格外靜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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