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若音看著銅鏡中自己狼狽的模樣，不由得冷笑：“我不過是地下的螻蟻，誰都可以踩上一腳，我甘心如何？我不甘心又能如何？沒聽見他說，滄家不缺我一口飯，一套裳，我認命了不行嗎？”
他便又笑起來，笑聲尖細而詭異，他骨瘦如柴的手指繞起鬢間鬆散的頭髮：“認命的人可不會發脾氣，更不會撒謊。”
他的眼睛如黑暗中的毒蛇一般閃爍，他的聲音彷彿吐著蛇杏子，嘶嘶作響，讓人生畏：“小姑娘，想要改變命運嗎？”
“怎麼改變？”
他桀桀桀笑起來，抬頭看向了門外，一把彎刀從袖子裡了出來。
“表小姐，爺怎麼……”小梅匆匆而來。
康若音隨他目看去。
小梅既警惕又害怕，生生止住了腳步：“小姐，這位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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