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曦的心臟猛地一跳，近乎機械地轉著僵的脖頸，目遲緩地落在蘇硯的臉上。那張臉依舊蒼白，在昏昧的線裡甚至顯得有些明，唯有一雙眼睛，正靜靜地著，瞳仁裡映著窗外微弱的，幽深得像兩口古井。
是幻覺吧。
過去不知道多天了，這樣的場景在過度疲憊、神恍惚時出現過太多次。有時是喚他，他睫；有時是喂藥，他結輕滾；更多的時候，就是這樣，在不經意抬眼的剎那，以為他對上了自己的視線。每一次狂喜的浪湧起，都會被接下來更深的死寂拍得碎。
不過是又一個心造的幻影罷了。再真實，醒來也是空的。
這一次，連心跳都懶得加速了。連日來的絕、疲憊，以及那種被反覆捉弄後的麻木，像一層厚厚的繭，將包裹起來。甚至有些厭倦地移開了目，不再去看那雙讓心頭刺痛的眼睛。
痠痛的囂著需要舒展，嚨也幹得發……不能總沈溺在這無的床邊，把自己也熬死。於是，撐著手臂，試圖從腳踏上站起來，麻木的雙卻使不上力，踉蹌了一下，膝蓋磕在堅的木質邊緣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這點疼痛倒是讓清醒了些。吸了口涼氣，索扶著床沿慢慢站直，活了一下僵的肩頸，目沒有再看床上，而是轉向閉的房門，習慣地開口，聲音因久未說話和初醒而沙啞乾：“春桃……”
雖然該傳膳了，但此刻沒什麼胃口，倒是想起昨日還沒沐浴，今日應該去湯池泡一泡了。或許也該讓人去請烏雲姝再來看看——儘管心深已經不抱什麼希。已然做好了就這樣照顧蘇硯一輩子的準備，一直到蘇硯先行一步，亦或者是自己先行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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