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曦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，順著他的目看向話本，眼底笑意更濃，故意拖長了語調，緩緩道：“這幾日閒得慌，就讓春桃找了些民間流行的話本，這本《千金》說是最新刊印的，賣得極好……不過，說來也怪。”
說著，又跟蘇硯挨近了些，輕輕湊到他的耳邊，道：“這故事看著，有些眼。”
蘇硯耳尖瞬間泛紅，下意識想遮，卻被趙明曦先一步看穿。指尖輕點話本封面上“千金”二字，笑意更深：“你看這謝沅救李書、留他做清客，像不像前些日子，我把你從牢獄之中救出來，又留你在我邊？”
蘇硯目落在話本封皮上，渾驟然一僵，耳尖以眼可見的速度泛紅，指尖下意識蜷起，竟有些無措。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這本他姓埋名刊印的話本，竟會落到趙明曦手裡。
他原是將兩人相識相守的點滴化故事，謝沅的護短、李書的忍，皆是他眼中的與自己，本只想藏著私念，卻不想被撞破。
只是書裡的李書遠比現實中的他更有用。書裡的李書能為謝沅籌謀獻策、打理家事，能在需要時而出，可現實中的他，初被救下時，一傷病，手無縛之力，非但幫不上什麼，還要費心照料、庇護。他寫這本話本，既是想記下待他的所有好，怕日後忘，也是想在筆墨間，彌補自己當初無能為力的憾，甚至盼著，這份藏在字裡行間的心意，能被人看見，能被後世記起。
趙明曦將他的窘迫盡收眼底，邊笑意更濃，指尖輕輕點了點書頁，聲音得低，帶著點促狹：“瞧你這反應，這筆者又張清和……莫不是這書……是你寫的？”
蘇硯結微，垂眸不敢看，睫得厲害，半晌才低聲應道：“是……臣閒時隨筆寫的，沒料到會刊印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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