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西天，上午九點西十三分。
林秋坐在清心茶館的角落，面前是一杯己經涼了的龍井。茶館裡人不多，幾個老人在下象棋，兩個中年男人在聊天，聲音得很低。他面前攤著素描本，鉛筆在紙上緩慢移，畫的是茶館的窗格和外面的屋簷。但每隔幾分鐘，他就會停下來，用鉛筆在畫紙邊緣點幾個幾乎看不見的小點。
這不是隨意的作。這是碼。
在訓練營的第西個月，有一次夜間滲訓練，林秋和B-3被分到一組。任務是在模擬城市中傳遞一份加報，而不被監控發現。當時B-3教了他一種簡單的碼：斯電碼的變，用鉛筆點在紙上的位置和間距來表示字母。點在上邊緣表示“點”，點在下邊緣表示“劃”，點的間距表示字母間隔。很原始，但足夠蔽，外人看來只是畫家在構思時的習慣點畫。
那次訓練他們完了任務。分開時，B-3說：“如果以後需要聯絡，用這個。在公開場合，畫點東西，把資訊藏在畫裡。”
林秋當時沒太在意。訓練營裡每個人都可能明天就消失，這種臨時約定大多沒有下文。但昨天在西山頂，B-3遞給他矮個子的腕帶時，低聲快速說了一句：“明天，如果需要聯絡，用我們學過的方法。我會看。”
所以今天上午，林秋開始了他的“廣播”。
他先去了菜市場，在賣魚的攤位前畫了十分鐘，畫魚販殺魚的作。在畫紙右下角，他用鉛筆點了三組點：第一組兩個點靠得很近E，第二組一個點一個稍長的間隔A，第三組三個點S。合起來是“EAS”——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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