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hus Ends the Pen_襯托(2)

作者:民參·1個月前

“給了。看了。”

說什麼?”

也喜歡陳落。從第一次看到就喜歡。不知道那就是喜歡。以為只是多看了一眼。以為只是記得的名字。以為只是每天早上期待看到影。不知道那就是喜歡。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。不知道喜歡是什麼覺。說喜歡是疼。疼到不過氣。”

小姨的眼淚掉下來了。沒有讓眼淚流著。流到下,滴在服上。盯著那滴眼淚,覺得它在問:你恨嗎?說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不知道該恨誰。也許恨陳落,也許恨夏初遼,也許恨自己。不知道。只知道很心疼。心疼到想替陳落活。活沒活完的日子,活沒說完的話,活沒送出去的那顆糖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只知道很想。想得發瘋。

“秋潭,你能不能幫我去找?告訴陳落走了。告訴陳落死在海里了。告訴陳落喜歡。喜歡了一輩子。不需要做什麼。只需要知道。知道有一個人,為了,活了一年,死了一天。夠了。”

梁秋潭盯著小姨,看了很久。想說“好”,說不出口。那個字太重了。重到的舌頭抬不起來。張了張,沒有聲音。又張了張,還是沒有聲音。低下頭,盯著手裡的筆記本。深藍的封面,什麼都沒有。盯著那片空白,覺得陳落在看。用那雙眼睛,彎彎的,亮亮的。在笑。不是在笑,是在笑自己。笑自己活了一輩子,連一句“我喜歡你”都不敢說。現在不用說了。死了。死了就不用說了。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只知道很想去。去找夏初遼,告訴陳落死了。告訴陳落喜歡。告訴陳落寫了一封信,信裡說“我喜歡你,從第一天就喜歡你”。不知道夏初遼會是什麼反應。也許會哭,也許會沉默,也許什麼表都沒有。淡淡的,跟說早的時候一樣。不知道。只知道要去。替陳落去。替說出那些說不出口的話。說不出口,說。不敢說,說。死了,說。

“好。”梁秋潭說。

聲音很小,小到像蚊子。小姨聽到了。點了點頭。兩個人坐在客廳裡,誰都沒有說話。牆上的鐘在走。滴答,滴答,滴答。每一秒都像在敲心。梁秋潭盯著那個鍾,看著秒針轉了一圈又一圈。在想,夏初遼現在在做什麼。也許在看那封信,也許在哭,也許在發呆。不知道。只知道明天要去找。去學校,去三班,去那個人面前。告訴陳落死了。不知道能不能說出這四個字。也許能,也許不能。不知道。只知道要去。

調調

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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