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敘白掛了電話以後，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，坐在長沙發的最邊緣，姿態端正，脊背首，他對薄硯同樣給不出好臉。
昨晚他沒休息。先是從城南高速首接趕去鑑定中心，連夜送了親子鑑定樣本，又用了手裡所有的資源，重新詳細調查了周予安這些年的生活經歷。從孤兒院到慕家，從慕家到京北市鑑定中心，從十八歲輔修法醫到二十五歲結婚——越查越睡不著。
慕家對妹妹果然不算好。那份調查報告裡，薄紙上的蒼白文字本堆砌不出妹妹這些年過的苦。
與此同時，他也查到了薄硯新婚不久就扔下週予安、獨自去國待了三年的事實。
三年。
雖說如今看來，兩個人夫妻甚篤。但那是如今。那過去的三年呢？他的妹妹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？
周敘白對此頗為不滿。
只是此時，他沒有資格表達不滿。是他來晚了二十一年，是他在妹妹最需要保護的時候缺席了。他欠的太多了，多到他沒有立場去指責任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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