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偵察單人滲考核結束後第二天，老葛的名字從預訓隊花名冊上被正式劃掉了。段銳沒有在佇列前再提這件事——淘汰就是淘汰，預訓的規則從來不需要用煽來強調。但早飯時，林晨發現平時老葛坐的那個位置空著。餐盤還在，筷子整齊地擱在盤沿上，沒人。
早後，孟中尉把城市偵察考核的詳細評分表發到每個人手裡。林晨低頭看自己的評分——單人滲良好，扣分項是“製造環境干擾時對輔助工的控制度不足，塑膠盆軌跡偏離預判範圍約十釐米”。協同追蹤的績還沒出，因為下午才到他這一組。
午休時，林晨坐在鋪位上拆開老葛留給他的那個自封袋。兩片江邊刺藜葉——一片是從石堆坡腳摘的，葉脈細；一片是從岔口老灌木上摘的，葉脈疏。兩片葉子並排放在床板上，在從窗戶進來的午間線裡泛著極淡的灰綠。老葛走之前說，兩片葉子來自不同位置的同一屬灌木，土壤酸鹼度不一樣，葉脈紋路有細微差別。
他把葉子翻過來對著看。岔口那片葉緣鋸齒更深，主脈上的細度更高——那是更乾旱、更靠近巖壁的生存策略。石堆那片葉面更寬，角質層更薄——因為坡腳有暗流滲水，不用那麼費力保水。同一屬植在不同的微環境裡會長出不同的應激特徵，葉片就是它自己的戰場日誌。
他把葉子收好，放進左口袋，和方巖的彈殼在一起。
下午，模擬集市。孟中尉把場景從菜市場換了地鐵站口——模擬街區的另一側有一道往下走的樓梯，牆上著褪的路線圖，地面用灰瓷磚鋪，角落裡擺著一臺塑膠座椅和自售貨機。人流度比昨天更高。
“下午是協同追蹤考核——雙人接力跟蹤。”孟中尉把花名冊翻開，“林晨，劉。你們的目標是——老葛。”
林晨抬起頭看著孟中尉，旁邊劉也停止了調節熱像目鏡屈度的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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