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條便條上寫‘貨齊了’——什麼貨需要柴油車？”林晨把廢棄工廠的衛星圖拉近。畫面邊緣紅圈標註的位置，靠近一條廢棄的鐵路支線，周圍幾公里沒有居民點。工廠的屋頂有幾破損，但廠房結構完整，有足夠的空間存放貨。
“報研判不是找出他在哪，是推斷他要幹什麼。”魏校的聲音從他後傳來。林晨回頭，看見魏校正站在自己桌旁，低頭看著他們攤在桌上的檔案袋碎片。“你們剛才排除了一個假報節點——那個定時停機的手機號碼。為什麼排除？”
“製造規律，故意讓你發現。”劉回答。
“這是通訊層面的假報，你們己經識別了。但剛才劉說小票上的油漬是柴油——柴油車在南疆邊境最常見的用途就是運輸。如果這是一個運網路，運的‘貨’可能分多個階段運輸：一部分由越野車負責在邊境山區接駁，一部分由小型貨車沿省道轉運。”魏校又拿起那張便條，指著“貨齊了人”幾個字，“這幾個字得重，但筆鋒抖了一下——寫便條的人知道這是風險最大的一環。他在暗示‘自己只是召集人，貨真正到了市區某個分散點後會有人來接手’。你們如果只盯著工廠，只找到倉庫。真正的分銷點，藏在便條上‘人’之後。”
林晨看著那張便條。“‘人’之後——他的人，是不是就是那個每天定時停機的號碼？”
“不，那個是假報。每天定時停機是為了讓追蹤者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上，而真正的‘人’要麼本不登記任何號碼，要麼用一次就銷燬。”魏校把便條放回桌上，“特戰報研判最難的地方不是找出真報，是找出他故意留給你的假報，然後反過來想到他把真報藏在哪。”
晚上，劉把熱像儀架在三腳架上對準宿舍樓後的停車場，讓徐凱藏在其中一輛軍車底盤下面，只出半隻手，熱源設定在微弱檔。他自己則趴進隔壁工房，關掉所有燈，什麼都不帶。林晨坐在十餘米外鋪開的喀斯特衛星圖前，同時看熱像螢幕和地形圖——熱源時強時弱，有兩次首接消失在冷車底盤後面；地面圖上落水呈非均勻分佈，和徐凱之前暴的幾個藏匿點在空間邏輯上都指向同一片窪地通路。
“他那個人影，熱像抓不到時我就沒再搜。跟著他之前幾次移的共同地形介面——西北側窪地。結果他真的沿著窪地翻進來了。”劉關掉熱像儀，自己到桌前坐下，“你說得對，太乾淨的地方一定有鬼。以後我得到現場看土壤才敢斷言哪裡不宜藏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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