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葛站起來。“再來。”
趙鐵柱反覆練落地，汗水從下滴落，砸在沙土地的腳印裡。老葛站在旁邊，手裡的保溫杯冒著熱氣，晨從他後照過來。
而在場的另一端，林晨在跑十公里。跑到第八公里時，場邊沒有趙鐵柱的聲音。他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——單槓區旁邊，那個坐了二十一天的位置空著，沙土地上還留著趙鐵柱昨天畫的那條軌道。他收回目，把步頻從175提到178。第八公里，4分23秒。第九公里，4分22秒。第十公里，4分21秒。衝過終點時他彎著腰氣，汗水滴在煤渣上。
一隻手把水壺遞過來。趙鐵柱。額頭上一層細汗，右膝上沾著沙土——高板落地點那些沙土。他剛才練完落地，慢跑過來給林晨遞水。“你今天第八公里跑了4分23秒。第九公里4分22秒。第十公里4分21秒。”他報完把水壺塞到林晨手裡，“最後三公里，一秒都沒掉。”
林晨接過水壺灌了一口，水順著下流下來。“你自己練完了？”
“練完了。老葛讓我每天練落地，先把踝關節力量找回來。明天加提踵。”趙鐵柱轉過，和林晨並肩往宿舍樓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下來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右腳。“林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落地的時候，有一次沒有想腳掌應該踩在哪裡。那次踩得最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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