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導隊第三週，週五。早飯後的集合哨比平時早了十分鐘。
洪海站在佇列前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隊部取回的檔案，牛皮紙信封上蓋著紅的“急件”印章。他沒有馬上拆開，目從西班八個人的臉上依次掃過。
“旅部預令。”他把信封拆開，出裡面那張紙，“教導隊全學員編臨時任務分隊，赴西南邊境執行為期一個月的聯勤巡邏與設伏任務。下週一齣發。”
場上的風忽然變大了。梧桐樹禿禿的枝丫被吹得搖晃，發出乾的聲。林晨站在佇列裡，覺腔裡有什麼東西被猛地攥了一下。不是張，是“下週一”這三個字——三天後。
“這不是演習，不是考核，是實戰。”洪海的聲音不高，但每一個字都得很實，“你們在教導隊學的東西，到了邊境，每一樣都用得上。邊境不會給你們補考的機會。”
他把預令摺好，放回信封。“今天下午開始，課程表調整。教學法、組訓法暫停，全部課時改為邊境任務準備。容包括：邊境地形與敵、巡邏與設伏戰、戰場救護強化、武彈藥實裝檢查。有問題沒有？”
“沒有！”
解散後，西班宿舍裡的氣氛變了。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都在沉默地檢查裝備。林晨坐在下鋪，把背囊裡的東西全部倒出來，一樣一樣攤在床板上。睡袋、防墊、備用作訓服、雨、單兵口糧、水壺、指北針、工兵鏟、急救包。他在尖刀連打背囊只需要三分鐘，因為每一件東西的位置都經過上百次重複，手指自己記得。但今天他的手指停了——急救包。教導隊配發的急救包比尖刀連的厚一倍，裡面多了兩樣東西：止，止帶。尖刀連的急救包只有繃帶和三角巾。邊境任務的急救包，多出來的每一樣東西都在說同一件事：那裡會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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