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的終究是那些底層的百姓,被種種名目、種種手段,奪走上僅存的活命錢,還要背上一還不清的債,在泥濘裡苦苦掙扎。”說到此,八丹像是忽然鼓起了全的勇氣,抬起眼,首視著面前那道被暗影籠罩的影:“城主……老頭子我斗膽問一句,您此番行事,是否意在搖,乃至徹底碎這鑄金會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若真如此……那自然是最好不過。”八丹聞言,臉上浮現出一抹釋然而又帶著苦的微笑。
“哦?”這回答讓劉空空略意外,他饒有興致地追問道,“你就不怕我……比那鑄金會,做得更絕?”
可誰料八丹卻並未被這反問搖,他只是緩緩垂下目,聲音低沉而平靜:“相比於一潭令人窒息的死水,讓人在其中慢慢絕、腐朽,有些變化……終究是好的。至,當水面被攪、起漣漪之時,蒼弦大陸的芸芸眾生,或許能趁機,上一口氣。”
聽到這話,劉空空沉默了片刻,然後又問道:“可我聽說,兩大王國的國王,實力不俗。們為何不手?”
“這……”原本面平靜的八丹,聞言沉片刻,才緩緩開口,“此事眾說紛紜。不過坊間流傳最廣的說法,大致有兩種。”
他稍作停頓,理了理思緒:“其一,是說兩位國王陛下與鑄金會本就是一丘之貉,們從中獲利甚巨,之所以維持現狀,不過是為了矇蔽天下百姓。而另一種說法則認為,三方實則形了某種微妙的均勢。加之初月與鐵律彼此敵視、爭鬥多年,任何一方都難以調全力去對付鑄金會。畢竟,若將鑄金會徹底推向對面,那自己這一方,離敗亡也就不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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