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權又道：“既然來了，誰真想一輩子紮在田埂上？不都想回城吃商品糧、進廠當工人、哪怕做個班組長也行？只要別在這兒面朝黃土背朝天，這份煎熬，是不是？”
一個男知青悶聲點頭：“對，你說得一點不差。可那又怎樣？你能幫我們調回去？”
“就是！腦子靈有啥用？該認的命，還不是得認？”
話匣子一開，委屈、憋屈、焦躁、絕……一腦全湧了出來，像決了口的濁水，衝得屋子嗡嗡作響。
王權只垂手靜立，聽他們傾倒，等那勁兒慢慢洩盡。
片刻後，他抬眼，語氣平靜：“都倒乾淨了？那到我講兩句了。”
眾人屏息，齊刷刷盯住他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你們說得都對。我確有退路，也的確沒法替你們改戶口、調檔案、安排返城。可你們，就只能坐等命運發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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