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略帶詫異地瞥了王權一眼。西合院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事，他早從何雨水裡聽了個七七八八。可他只是結微，聲音乾沙啞：“沒事兒，再熬一陣子，就過去了。”
王權也沒兜圈子：
“你兒子何雨柱和我的恩怨，你多半也清楚——歸結底，是秦淮茹攪的局。我們兩家關係淡薄，你走那會兒我還沒扎穩腳跟，沒機會認得你。但王傢什麼樣，你心裡有數：若非秦淮茹鉚足勁往死裡踩我們，這院子本不至於鬧到今天這步田地……可如今麼，只剩一地。”
何大清頭一滾，啞著嗓子接話：
“我懂你的意思。謝了，沒在我家傻柱跌進泥坑時踹上一腳。我也清楚你們王家的分量——眼下全國上下，誰見了不豎個大拇指？所以嘛，我想跟你換點實在東西！”
王權一怔，沒想到何大清離了西合院這些年，反倒把這盤棋看得比院裡所有人還亮。別人都是捱了板子才醒悟，他剛回京幾天，就把關節得門兒清。
見王權愣住，何大清角一揚，笑了：
“怎麼？吃驚？其實沒啥好稀奇的——這院子裡的人，個個得像猴，可越是，越藏；越藏，越閉塞。關起門來橫挑鼻子豎挑眼，真走出去一看，那點小聰明，簡首像紙糊的燈籠，風一吹就破。還總以為自己最伶俐，等出這道門檻，才明白自己連皮都沒著。當初我要不是正忙著搭新線、攏舊人，你以為我會真甩手走人？易中海和聾老太太我那會兒，恰恰是我舊關係垮了、新脈絡還沒扎牢的時候。要沒這事，我不打算回來。可誰能想到，一回來就撞上這一堆爛攤子——原本我早安排好了朋友照拂傻柱，替他鋪平前路。結果倒好，他被個寡婦牽著鼻子走，差點把命搭進去！所以別驚訝，我和他們本不是一路人。我也知道，眼下鬥不過你們王家——這年頭，你們才是真懂水深水淺的。院裡還有人笑你們傻？呵，笑別人傻的，才是真糊塗！至於我那個傻兒子？恐怕是真傻了——人家寡婦逗他玩玩，他還當了真！蠢得讓人牙！若不是親生的，我早撒手不管；正因為他姓何，再傻，也得給我何家留條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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