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王權的話，顧怡鼻子一酸，眼眶霎時紅了，可咬著不吭聲——心裡明白他說得沒錯，可那點倔強偏不肯服。淚水無聲地落，垂著頭，肩膀微微發。
王權翻上馬，韁繩都沒扯，那匹通靈的駿馬便昂首邁步，連帶後頭拉車的幾匹也自跟上。他懂語，本用不著吆喝驅策。
兩人一路沉默。王權本覺得顧怡子爽利，誰知和丁思甜一比，竟還帶著不合時宜的心腸。這樣的人，他向來懶得費神搭理。
見他冷著臉不理自己，顧怡委屈更甚，偏把下抬得更高，生生把眼淚憋回去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可一想到再過幾天就能見到丁思甜，親眼看看信裡寫的那個——寒冬裡照樣芽結果的奇地，心頭又悄悄燃起一點微。
馬蹄踏著晨霜，緩緩前行。第三日傍晚，王權勒住韁繩，在一背風的山坳停住，轉對顧怡道：
“歇一晚，吃口熱的，明早再趕路。”
這回，顧怡沒鬧脾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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