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點頭附和：“這法子最妥帖，就怕那些知青不肯聽安排。”
尼古一擺手：“不樂意？那就跟我們一起走。不過路上出了岔子，可沒人兜著！走，現在就去問個明白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己轉走向人群。眾人目齊刷刷投來。尼古掃視一圈，朗聲開口：
“這一路大家也瞧見了——糧車塞得嚴合，車上真沒你們的位子了。我琢磨著，派一名持械民兵帶隊，你們明天一早從小路回村，就是上次我領你們走過的那條林間便道，到家歇著等我們。第二條路，現在就跟我們一道走，但車坐不上，全靠腳力。來時路上什麼景，你們心裡都有數：荒山野嶺，前不著村後不著店，王權雖能護住安全，可若誰病倒在半道，真要送命——連個氣的地兒都沒有！”
“選吧，就現在！願走小道的，民兵和鎮上同志負責安排今晚食宿，管一頓熱飯；明早頭遍，必須啟程！”
話音剛落，除丁思甜外，其餘人幾乎異口同聲選了近道。上次雖累，但幾個鐘頭就到家；若跟著糧車蹭行，怕是七天都打不住。況且來時那一遭驚魂未定——誰還敢再闖一遍？
見丁思甜默默朝王權走近，王權輕聲道：“小丁，這次你留下。這兒就一個民兵照應，路上若有閃失，你也多個幫手。我知道你走得，可真要都折在林子裡，咱們良心上過不去。”
丁思甜下鄉不是頭一回。清楚，上頭未必追究，可村裡人定會把賬算在知青頭上——若非知青來隊，自家男人也不會踏進這深山，更不會攤上這事。日後若招人白眼、人排，日子只會一天比一天難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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