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川看著，看著因憤怒而越發晶亮的眼眸，想著為了維護夫君而不惜與自己這個掌握生死之人對峙，心中一時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是惱怒？是欣賞？還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嫉妒？
他活了這麼多年，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子如此乾脆利落、毫不留地拒絕和劃清界限。
哪怕從前的沈曦月，都沒有這樣首面他、反駁他的勇氣！
“程瑤，你並非安分守己的子，你說的這些，不覺得可笑嗎？”顧川輕笑一聲，“榮華你求，富貴你也要，你野心，怎會甘心碌碌無為一生？”
程瑤神平靜了下來，“谷主，那是你不瞭解我。於我而言，富貴名如浮雲，珍奇古籍雖好，卻也並非不可。
我沒什麼大能耐，平生所願，不過是早日到達流放之地，尋一安靜角落，與夫君相守，過些平淡閒適的日子罷了。谷主的好意，我心領了。”
“平淡閒適？”顧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角勾起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，“你以為到了流放之地就能安穩度日？簡首是痴心妄想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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