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月飯店的拍賣大廳燈火通明,穹頂高聳,繪著金線纏枝紋樣,中央一盞巨型琉璃吊燈流溢彩,將整座廳堂照得如同白晝。地面是可鑑人的水磨青石,映得人影與燈火疊生輝。
正前方是丈餘寬的紅木拍賣臺,邊緣鑲著銀回紋,檯面上鋪著暗紅絨布,三件稀世拍品置於繁複的花雕木盒中,令人心之神往。拍賣師著紅旗袍,站在臺中,聲音沉穩而洪亮,每一次落槌都牽全場心神。
臺下席位層層錯落,前方是花梨木桌椅,配著錦繡墊;高包廂在雕花木欄與珠簾之後,香霧輕繞,皆是北平城裡頂尖的人。侍者步履輕盈,端著茶點悄聲穿梭,全場只聞低聲談與報價聲,秩序森嚴。
西側席位坐著一眾日本人,著深西裝,面鷙,目死死盯著臺上拍品,頻頻舉牌加價,氣勢囂張人。
張啟山與二月紅一行人坐在對面包廂,張啟山坐在前方點天燈的高位之上,己是萬眾矚目。每一競價攀升,銀錢便如流水般散去,幾人心中雖沉甸甸的,卻分毫不讓。
燈火璀璨,寶流轉,一場明爭暗鬥在奢華排場之下悄然展開,他們寧肯散盡千金,也絕不能讓這幾件東西落日本人手中。
另一邊,季言獨坐於另一側僻靜的包廂之,隔著一層輕紗珠簾,靜靜觀著日本人與張啟山兩方激烈競拍。
場每一次加價鋒,都在印證著葉藍先前的判斷。他著這針鋒相對的場面,心中暗自驚歎:小姐果然料事如神,深謀遠慮,一切都盡在的掌控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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