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出書房，沈昭走在溼的迴廊上。雨斜飄進來，打在臉上，冰涼。
陳觀在局。而，似乎也別無選擇。
但，局，不代表一定要按別人的棋路走。
沒有立刻去城西破廟，而是先回了趟雜間。從舊藥碾底座裡，只取出了那片深藍的碎布，重新用油紙包好，藏起。那塊船引，依舊留在原地。然後，仔細回想昨夜礁石灘那兩人的對話、形特徵，尤其是那個沙啞的聲音。
傍晚，換了一更破舊的服，臉上抹了些灰，挎著個賣些簡單跌打膏藥和驅蚊草的小籃子，像個最不起眼的走方郎中，離開了回春堂。
沒有直接去城西，而是先在碼頭、茶寮、魚市這些人流混雜的地方轉悠，偶爾低聲賣，更多是豎起耳朵聽。月港流言蜚語傳得飛快，尤其是關於“那把總橫死”和“林船主失蹤”的種種猜測。
有人說林海生是黑吃黑，吞了貨跑了；有人說他是得罪了更厲害的人，被滅口瀋海了；也有人說，看見他手下幾個心腹，前幾日似乎在城西一帶出現過，行蹤詭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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