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名之疫
古籍修覆室位於地下圖書館的更深層,是一間恆溫恆溼、線和、空氣中瀰漫著特殊草藥防蟲氣味的安靜房間。這裡存放著大量因歲月、戰或儲存不當而損的珍貴典籍,來自世界各地,使用的文字和載也千差萬別。
負責修覆室的是一位名拉希德的老人,同樣來自波斯,寡言語,但有一雙極其穩定和靈巧的手。他對沈昭的到來只是微微點頭,指了指房間角落一張堆放著幾卷破損嚴重、明顯是東方樣式的竹簡、絹帛和線裝書的書桌。
“這些,是從一艘在風暴中失事的明朝商船殘骸裡打撈上來的,浸泡過海水,破損嚴重,很多字跡已模糊不清。”拉希德用生的漢語說道,聲音如同磨損的砂紙,“掌經人認為,其中可能夾雜著一些與‘阿斯法爾’或東方秘相關的記錄,需要有人協助辨認和分類。你懂漢字,看看能否從中找出有價值的資訊,或者……辨認出某些特殊的符號。”
沈昭走到書桌前。那些被海水浸泡、又被糙晾曬過的文獻,大多粘連在一起,紙張脆弱泛黃,墨跡暈染擴散,散發出濃重的海腥和黴味。修覆工作異常繁瑣細,需要用特製的工小心分離粘連的頁片,用的刷清理汙垢,再在特製的燈下仔細辨認那些模糊的、或已殘缺的字元。
起初幾天,沈昭看到的多是一些普通的航海日誌、貨清單、往來信劄,甚至還有幾頁佛經和道家養生篇章,雖然對研究當時的東西方流有一定價值,但並未出現所警惕的神秘符號或關於“餌”的直接記載。
然而,在第五天下午,當小心地剝離一層嚴重粘連的、似乎是某種筆記或日記的殘頁時,幾個悉的、彎彎曲曲的符號邊緣,突然從暈染的墨跡中顯現出來!
沈昭的心猛地一跳,呼吸都屏住了。立刻放輕作,用最小的鑷子和最輕的力度,配合著拉希德調配的一種特殊化藥水,一點點地將那幾頁粘連的紙張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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