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口的十字路口
聖薩爾瓦多灣的晨,慷慨地潑灑在白教堂的尖頂、赭紅瓦片的屋頂,以及沿著蜿蜒海岸線麻麻擁著的、彩斑駁的木屋與棚戶上。空氣中混雜著烤木薯的焦香、熱帶水果的甜膩、曬魚乾的腥鹹,以及一種與東方港口截然不同的、更加糲原始的氣息——泥土、汗水、焚燒林地的焦糊,還有一若有若無的、屬於新墾民地的野心與躁。
“聖加布裡埃爾號”在引水員的指引下,緩緩駛被兩座新建石堡拱衛的港灣。碼頭上早已聚集了各人群:趾高氣揚的葡萄牙軍與民員,皮曬古銅的水手與士兵,眼神明、著各種口音的商人(葡萄牙、義大利、荷蘭、甚至零星幾個裹著頭巾的阿拉伯人),更多的是黝黑、表麻木、在監工皮鞭下搬運著甘蔗捆、木材和礦石的土著奴隸與非洲黑奴。這是一個正在野蠻生長的、充滿矛盾與暴力的新世界。
阿爾梅達上尉的船隊也在此停靠。德·索薩接到了正式通知:他必須立即前往總督府報告況,而“聖加布裡埃爾號”及全船員暫時不得離港,等待進一步指令。名義上是“休整與調查”,實為。
沈昭跟隨德·索薩走下跳板,踏上堅實卻陌生的土地。換上了那象徵“顧問”份的深,長髮一不苟地束在腦後,臉上是符合份的沈靜。背後的行囊裡,是最重要的“財產”:手稿簡本、家信、醫藥工、品,以及那枚“月魄”玉牌。德·索薩給的銀質徽章別在前,是此刻唯一的方份憑證。
佩斯和費雷拉帶領一隊士兵,以“保護”和“搬運補給”為名,隨行在側,警惕地觀察著四周。他們的出現,尤其是沈昭這位東方面孔的,引來了不好奇、審視,甚至不懷好意的目。
總督府是一棟堅固但毫無的兩層石砌建築,飄揚著葡萄牙王室旗幟。門口的衛兵檢查了德·索薩的證件,目在沈昭上停留片刻,又看了看前的徽章,揮手放行。阿爾梅達上尉已在門廳等候,他朝德·索薩點了點頭,示意他跟自己來,又看了一眼沈昭:“這位是?”
“我的隨行醫兼顧問,沈昭。在莫三比克島事件中提供了關鍵醫療協助,並掌握部分證據細節。”德·索薩簡短介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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