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地求生
馬倒下去的時候，赤霄在雪地裡滾出三丈遠。
肩胛骨撞在石頭上，發出沈悶的響聲。咬牙關沒喊出聲，撐著想站起來，右傳來撕裂般的疼痛——墜馬時被鞍刮開一道口子，已經浸管，在雪地上洇開暗紅的花。
天快亮了。東邊山脊泛起魚肚白，線吝嗇地塗抹著這片荒嶺。靠在石頭上息，白霧從口鼻噴出，瞬間凝冰晶。手掌的燒傷、上的傷口、凍僵的四肢，每疼痛都在提醒昨夜發生了什麼。
王家村的大火應該已經熄了。
閉上眼，又睜開。從懷裡出最後半塊餅，掰下一角放進裡，剩下的用布包好塞回懷中。咀嚼的作牽臉頰的燙傷，疼得額頭冒汗。就著雪嚥下那口餅，抓起一把雪按在上的傷口——先止，再找草藥。
這是活下來的第三個早晨。
那夜縱馬衝出火場後，不敢走道，一頭扎進黑風嶺。馬在第一夜就累垮了，徒步走了兩天兩夜，靠著辨認野果、挖草充飢。後沒有追兵——或許陳煥覺得必死無疑，或許那場“淨化”已經足夠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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