郵局門口那盞路燈有點老，燈罩裡積著灰，白落下來，像一層冷水。
陳末站在臺階下，手機螢幕已經暗了，掌心還留著一點餘溫。張偉那兩行字很短，分量卻得實。陸仁甲既然去了人事，說明他已經從“誰離崗”往“人在哪”上。
這一步出來，橋東那條線就不再只在紙上了。
陳末沒急著走回大路，先抬頭看了眼街對面。郵局捲簾門半拉著，便利店還亮著，裡面有人蹲在冰櫃前挑啤酒。再遠一點，公站牌下站著兩個夜班工人，腳上全是灰。街面平，沒見臉，也沒人停著看他。
他沿著臺階往下走，鞋底碾過碎砂，發出細小的響。
先哪一頭，他心裡已經有了秤。住。證據。口徑，三樣都得拆開。讓陸仁甲順著一條線到底，後面會越來越麻煩。
便利店門一推開，空調風帶著關東煮的鹹味撲到臉上。
陳末拿了兩個厚檔案袋，一卷明膠帶，又順手買了把最便宜的掛鎖。結賬時他多看了一眼收銀臺邊上的小本子，老闆娘正低頭算零錢，沒工夫抬頭。他付完錢，拎著袋子出去，沒回園方向，先攔了一輛出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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