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簾被人一把掀開。
夜風捲著機油味和土腥氣灌進來，塑膠簾子拍在門框上，啪地響了一下。來人沒摘頭盔，肩上沾著灰，濺滿泥點，氣聲很重，像是一路擰著油門趕回縣城。
陳末把聽筒擱在耳邊，側過半張臉。
是藍工裝男人。
人一進門，先掃了一圈。櫃檯，牆邊兩臺舊電腦，靠窗那張掉漆長凳，還有站在座機旁邊的陳末。目在陳末臉上停了半秒，像是覺得眼，又沒空深想，轉頭就衝老闆娘手。
“機房那張，快點。”
老闆娘也認得他，沒廢話，拉開屜，把剛進去的傳真出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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