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時，陳末才在床邊眯了一會。
招待所的木床窄，彈簧頂著後背，翻個就咯吱響。樓下有人卸菜，麻袋拖過水泥地，沙沙一片。後街的早點攤也支起來了，蒸籠揭開那一下，溼熱白氣順著窗鑽進來，帶著面香和煤煙味。
他睜開眼，先到手機。
螢幕上沒有新簡訊。
陳末坐起，手掌了額角，昨夜那行字還釘在腦子裡。
鑰匙不在山上等。
這句話把明晚的順序徹底改了。首車是明面，鑰匙是收口。誰晚一步出發，誰就更靠近最後那道門。
他下床，先把窗簾掀開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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