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訊亮著，陳末沒急著再回。
他站在公話亭外頭，把手機扣在掌心裡，先順著玻璃反看了一圈。街上人多，菜市口那邊推車的。扛竹簍的。提著魚網兜的，全往一。油煙和爛菜葉的腥味混在一起，能把腳步聲蓋掉，也能把一張臉埋住。
這條簡訊來得太快。
他剛給老丁發完“找山路的人”，對方就把路口往下切了一層。準得過分，也近得過分。陳末心裡繃著那弦，反倒更穩。他不信這種好心會平白砸到頭上，先拿去用，再留一手防掉坑，才像這條線該有的走法。
他把手機塞回兜裡，轉去文店買了支紅藍鉛筆，又順手拿了個薄皮本。
老闆在櫃檯後頭剔牙，見他攤開通圖，只掃了一眼。
“跑山裡啊。”
“替人找條老林場路。”陳末把藍筆在後坡那塊空白邊上，“圖太舊，看不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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