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夾克今夜帶著半真半假的東西下去。真藥是門臉,殼是話頭,真正要看的還在後頭那人腳下。
黑托騎手在前面停了下,頭微微抬起。
陳末順著他視線去,只能看見更深一截髮黑的坡面,還有兩團立起來的樹影。多半就是柴老三說的那三棵杉樹前後。夜下來後,山裡層次都糊了一片,人一進去就像被吞掉。
就在這時,下頭傳來一聲細響。
像小石子到了木頭。
很輕,隔著氣和樹葉,聽著並不真切。灰夾克先停,黑托騎手抬起手,橫在他前,自己往前挪了半步。
兩個人都不了。
陳末眼睛眯起,盯著那片黑裡能出來的每一寸。風口那頭沒有燈,沒有火點,只有樹梢被夜風擰著,來回擺。過了兩三秒,黑托騎手肩膀微微松下去,像是認出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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