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二十，北客後街的早點攤已經冒了白汽。
鋁鍋蓋一掀，熱霧裹著豆漿味往街口散。油條下鍋時噼啪作響，攤主胳膊一抖，長筷子把面坯進油裡。陳末坐在旅社門邊最靠牆那張小桌，電腦包放在腳邊，包帶繞了半圈，扣在小外側。
他點了一碗鹹豆花，沒幾口。
紙頁折三折，在掌心。外層是短版七條，裡頭只有能立刻手的東西。長版沒帶出來，機裡也沒單獨起檔名，昨夜那些時間點和斷檔位置，被他拆進了幾段看上去很普通的臨時筆記裡，順手又抄了一份在旅社便箋背面，塞回枕套下頭。
風從街口灌過來，帶著機油和炸面香。
陳末抬眼，看見一輛灰捷達停在路邊，車不新，左前門下沿蹭掉一塊漆。駕駛位下來個男人，三十多歲，個子不高，夾著煙，頭髮往後梳得很平，眼下發青，像也熬過夜。
男人先掃了一眼招牌，又看見陳末腳邊那個電腦包，腳步才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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