擴音裡那句“像還沒跑遠”落下來，816裡連空調聲都顯得薄了。
年長民警站在門口，手已經上對講機，“現場別。熱水壺。窗臺。玻璃板。鞋印，先拍，再封。後巷南北兩個口都給我卡住，路邊修車鋪。夜攤。便利店，一個都別。”
他說完就走了出去，腳步又快又沉。
年輕民警沒跟著跑，留在屋裡接著盯人。他把門半掩上，抬手把椅背往李莉那邊推正了點，像是提醒，外頭在追，屋裡這攤賬也沒停。
陳末沒追出去。
他站在桌邊，先把擴音往自己這邊拖近半寸，“現場聽著，玻璃板底下的字痕別直接拿手。找檯燈，斜著打，先拍一。半張複寫印單獨裝袋，窗臺灰別抹。鞋印邊上拿尺子比，左右腳分開拍。熱水壺記時間，外殼溫度別隻用手估，找溫度計，沒就記壺水汽和壺底餘溫。”
那頭回了一聲，背景裡有上樓下樓的雜響，還有人推門時門軸發的咯吱聲。
顧嵐已經把樓下新送上來的幾張影印件攤開。指尖沾了點紙灰，翻頁時很輕，連訂書針印都避著。這會兒不看李莉，只看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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