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長民警的話剛落，對講機裡先炸出一串電流。
機坪口值班員那邊風聲很大，像站在空曠口子上說話，尾音都被夜風削薄了。
“哪一架，報號。”
年輕民警已經把眼睛死死釘在拖斗側板上，嚨發，報號時卻沒打磕。那串數字順著電流傳出去，幾秒後，另一頭的人立刻回了一句“收到”，跟著就是跑和拉門的撞聲。
坡道口那名裝卸工還在催。
“快點，關艙了，磨蹭什麼。”
白手套把車往下，灰套在黃燈底下很順，邊角平直，像印刷公司晚到的展板袋。推車子碾過坡道接，發出幾下空響。工裝瘦男人沒跟下去，轉就往回走，腳步不快，肩膀卻收得很，像怕被人從後背拍住。
年長民警抬手點了點他，聲音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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