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禾那筆更大的單子跳出來時，曹工手邊的紙杯被他翻了半截。
水順著鍵盤邊緣往下淌，他一把扯過旁邊的廢列印紙住，眼睛沒離開螢幕。機房裡空調吹得發乾，風從機櫃裡鑽出來，帶著一點塑膠和灰的味。值班燈還亮著，第三條鏈那一欄掛著黃，像一卡在嚨裡的刺。
“老客戶准冊地址，路徑乾淨，金額更大。”
曹工對著電話說這句時，嗓子已經磨得發。
“我看到了。”陳末盯著瑞士這邊的映象頁，鼠輕輕點開輸集，“先別放行鍵。”
螢幕上的鏈圖乾淨得過分。
輸端分了二十多筆，小面額一路往上疊，最後收一口整塊。每一筆都繞過了上午那幾條髒路徑，看著像一隻洗淨了手的人，換了襯衫再推門。越這樣，越得多看一眼。
張偉在耳機裡敲鍵盤，噼啪一陣，像有人拿竹籤在瓷碗邊上連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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