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說完，屋裡沒人再接。印表機待機時的電流聲著牆嗡嗡響，值班燈白得刺眼，連每個人眼下那層青都照得很明。誰都清楚，再收一格，前臺和客服都得捱罵，財務那邊也會被催到拍桌子。可這口氣眼下不能松。
對手到的已經不是一條熱線，是真門檻。
陳末切回會展那邊的畫面，手邊那張紙已經被他寫滿了。
舊文印店，宿舍樓傳達室，修理鋪固定電話，副樓背門，副樓西后側小鐵門。
前門那支把紙做維修殼，後門那支拿響鈴看反應，兩邊到了副樓西后角才真正咬死。背門像咽口，西側像落筆口。再往前推一步，“西后門”這三個字，多半就是對手舊規矩裡這一整段站位，不是嘉禾樓裡某個真門。
誰在那兒，就得答“回位”。
張偉也想到這層了，聲音很低，“他們是在拿嘉禾當活口試。看看這邊有人沒，有人聽不聽得懂，有人敢不敢接這句。”
“所以更不能接。”陳末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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