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那邊的雨下得細，窗玻璃蒙著一層灰白水霧。
陳末把影印店後門那張新照片放大到最滿，螢幕邊緣發著冷，照得他指背發白。
紙角只出一點。
溼邊，藍墨，收得很急。
他沒先看紙，先看門下那道拖痕。拖痕旁邊著半枚鞋印，紋路細，和舊報箱前那隻送水鞋是一路。再往左，是桶底新蹭出來的白圈，乾掛在水珠邊上，細得像鹽。
張偉的聲音從耳機裡出來，帶著夜沒睡的沙啞。
“我把影印店櫃檯那張藍複寫聯也放大了。第四欄‘後復’下面那道撕口，寬窄跟門這截紙差不多。藍墨也對，像同一本聯上出來的。”
陳末沒出聲，手指在控板上慢慢往前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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