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這邊夜早，窗外的燈線一亮，玻璃上就只剩屋裡的人影。
陳末把最後一頁總表往下翻，指節在桌邊敲了兩下。冷掉的咖啡著杯壁，苦味發悶。螢幕右下角跳出嘉禾夜班群的新記錄，顧嵐已經把白天那兩家補頁客戶拆了三欄，能進的，後的，原路退回的。
周明宇的電話跟著打進來。
“剛散。”他像站在走廊裡，背後有門一開一合的風聲，“第一筆老賬戶補齊了，去年兩次大額也能對上，夜裡給他過。第二筆一直催，換了聯絡人，底賬還缺一頁，我讓人著。第三筆新戶，已經退了。”
陳末問：“那筆換聯絡人的還吵嗎。”
“吵，聲音大。”周明宇笑了聲，笑意很薄，“問我嘉禾是不是趁這陣子挑客。我說你先把紙補平，再來拍門。”
陳末把名單往前推，眼睛落在第二筆那串號碼上。
“別松。能補就補，補不齊就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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