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工地擾
回到工地那座鐵皮搭的簡易工棚，董軍浩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扯下了上那件工裝。
它早已被汗浸又風乾，反覆不知多遍，邦邦地帶著一鹹的餿味。
他抓起掉漆的臉盆，往裡扔了塊用得只剩瘦薄一層的黃皂和一條邊緣磨損的巾，徑直走向走廊盡頭嘈雜喧囂的臨時公共淋浴間。
正是下工的高峰，仄的淋浴間裡滿了工友，白花花的水汽裹挾著男人的味、汗味和廉價洗髮水的氣味蒸騰瀰漫，瞬間模糊了視線。
十幾個蓮蓬頭下滿了赤條條的男人軀，水聲嘩啦，人聲混雜著笑罵，在四壁濺起迴音。
地上流淌著混濁的汙水，泛著泡沫，溼黏膩。
一時之間，目所及，竟尋不到一個空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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