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出生在五月，春暖花開的時候，個子像他，塊頭大，那張臉像頓珠，一看就是藏族的長相，那雙眼睛快飛到鬢角里了。
他很高興，抱著孩子眼淚卻自己流了下來，他害怕他不能護著自己的兒子，看著他長大。
他堅持孩子不跟他姓，讓頓珠給孩子起個名字，頓珠指指天上的雲說：“我們第一次在河邊見面的時候，你把我抱在懷裡，我嚇得渾發抖，什麼都看不見聽不見，只看見河裡倒映的雲朵在飄啊飄，咱們的兒子就贊雲吧。”
鍾楊說好，一個跟著母親姓的孩子，也許將來改嫁了會容易一些。
“頓珠，你帶著孩子去看看你的父母吧。”鍾楊說。
頓珠眉頭一豎說：“我們和你們漢族人不一樣，既然當初說了和父母斷絕關係，從家裡走了，就要說話算數，不然讓人看不起。”
鍾楊無可奈何。
孩子長到三四個月會翻的時候，鍾楊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，也沒法長時間坐著，他已經沒法去廠裡幹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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