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清了清嗓子，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課。窗外的風越來越盛，禿禿的樹枝被吹得嗚嗚作響，帶著十二月下旬特有的凜冽氣息。沈懷銘攥著溫熱的保溫杯，攤開課本，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，滿腦子都是方才宋熾那句“還好來了”。
他側過頭，看著宋熾認真聽講的側臉。過窗戶落在他的睫上，投下一小片影，他握著筆的手修長好看，在筆記本上寫下工整的字跡。沈懷銘看著看著，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宋熾像是察覺到他的目，忽然轉過頭來，對上他的視線。四目相對的瞬間，沈懷銘慌忙低下頭，假裝看課本，耳卻紅得快要滴。
宋熾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聲音很輕，被老陳的講課聲蓋過。他出手，輕輕敲了敲沈懷銘的課本，指尖不經意地過他的手背，帶著溫熱的。
“認真聽課，”宋熾的聲音帶著笑意，“期末掛科，我可不會陪你在暖氣房裡補通宵。”
沈懷銘的心跳了一拍，他抬起頭，撞進宋熾含笑的眼眸裡。那眼神里的溫，像水般將他淹沒。窗外的風聲更響了，教室裡的暖氣滋滋地吐著熱氣，帶著冬日的慵懶，卻又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甜。
他看著宋熾，忽然覺得，這個冬天，好像和以往都不太一樣了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老陳意猶未盡地拖了十分鐘的堂。沈懷銘早就坐不住了，手指在課本上胡地畫著圈，目時不時飄向宋熾。宋熾倒是聽得認真，直到老陳宣佈下課，才合上筆記本，了個懶腰，指尖到沈懷銘冰涼的耳垂，順手了：“手怎麼還這麼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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