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 一
崇禎八年正月，月港。
新的征程又要開始。
沈清辭坐在海關衙門二樓的公事房裡，面前攤著三本厚厚的賬冊。窗外是港口此起彼伏的號子聲和帆索拉扯的吱呀聲，但充耳不聞，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啪作響。
“大人。”戶部主事王敬之捧著另一摞文書進來，“這是船隊最後一船貨的清單——綢五百匹，瓷三千件，茶葉八百斤，另有一些漆、屏風、蘇繡。”
沈清辭沒有抬頭：“估值多？”
“按市價，約白銀十二萬兩。”
“裝船前再核一遍。”沈清辭的手指在算盤上停了一下，“每匹綢的織造編號、每件瓷的窯口標記、每斤茶葉的產地批次——全部登記造冊。這次遠航，不止是做生意，更是立規矩。要讓西洋人知道，我大明的貨，每一件都有來歷，每一兩都算得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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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#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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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##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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