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屏風後面走出來。
塵靠在榻上。外了，只穿一件月白的中，領口敞著，出鎖骨和一小片膛。
手裡那本書擱在膝上，但目己經不在書上了。他看著紗的領口過的鎖骨，看著紗的腰收束著的弧度微微皺起幾道細褶，看著紗的下襬拂過的小。紗是煙的，的皮在紗下面泛著一層極淡的暖白。像是初雪上面落了一層桃花瓣。
他看了很久。久到燭火跳了一下，久到的耳尖開始泛紅。
他把書放到一邊，向出手。把手放進他掌心。他握住，把往自己邊拉。沒有站到榻邊，而是被他拉著，一步一步走到寢殿另一側。
銅鏡。之前沒見過這面銅鏡。不是茅草房裡那種掌大的、只能照見半張臉的銅鏡。是整塊的，從地面立到接近房梁的高度，鏡面打磨得如水，燭火映在裡面，像是鏡中有另一盞燈在同時燃燒。看見鏡中的自己。看見那個穿著煙紗的人，看見紗底下若若現的曲線，看見自己微紅的耳尖，看見自己被他握在掌心的手指，看見他站在自己後，比自己高出一個頭，月白的中領口敞著，目從鏡中落下來，落在上。
“你看。”他的聲音著的耳廓落下來，低得像是從腔裡震出來的，“自己多。”
的目落在鏡中那個人的臉上。是自己的臉。又不太像。眉是，眼睛是，是。但那雙眼睛裡盛著的不是悉的——是的，是熱的，是帶著一點和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期待的。把目移開。他不讓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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