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涼月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
樓道里的燈還是那盞不太靈敏的聲控燈，跺了兩下腳才亮起來。三樓，左邊那扇門。掏出鑰匙，進鎖孔，轉了一圈——門沒鎖。
推開門，愣住了。
玄關多了一雙鞋。男人的鞋，黑的皮鞋，鞋面得很乾淨，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那雙舊拖鞋。客廳裡傳來笑聲，是顧媽媽的聲音，笑得很大聲，像是聽到了什麼特別好笑的事。然後是一個男人的聲音，低低的，帶著笑意，在說什麼聽不清。
換了拖鞋，走進客廳。
葉行州坐在家的沙發上。他了西裝外套，只穿著一件白襯衫，袖口捲到小臂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正在跟顧媽媽聊天。茶几上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——橙子、蘋果、梨，擺得整整齊齊，是家那個缺了一個口的水果盤。顧媽媽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了，看見進門，眼睛一亮：“涼月回來啦？小葉等你半天了。”
小葉。
顧涼月站在客廳門口，看著沙發上那個男人。他轉過頭來，看見，角微微彎了一下。“回來了？”語氣自然得像他每天都坐在這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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